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摔在案板上，哐当一声，惊飞了旁边电线杆上的麻雀。她手腕一抖，面团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稳稳落回案板时已经薄得能透光。“小伙子，吃啥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擀面杖还在快速滚动，“韭菜盒子刚出锅，油酥烧饼也脆。”我指着蒸笼里冒热气的包子：“来俩肉的，再搭碗豆腐脑。”她掀开笼盖，白雾扑在脸上，眯着眼用筷子戳了戳包子：“这笼刚蒸好，皮儿软，馅儿烫，您小心点。” 旁边桌坐着个穿工装的老头，安全帽搁在脚边，正就着咸菜喝粥。他突然插话：“这家的包子，我吃了十年。”我咬了口包子，肉汁在嘴里爆开，烫得直吸气。老头笑了：“慢点吃，我头回吃也这样。”他指了指摊位后头的老槐树，“当年这树才碗口粗，现在都能遮住半条街了。”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接话：“您那会儿还骑着二八杠来买，现在换电动车了？”老头挠挠头：“可不，车轱辘都换过三回了。” 我吃完结账时，老板娘正给新来的顾客装包子。她掀开笼盖的动作和十年前一样利落，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白发。老头骑着电动车离开，车筐里放着刚买的包子，后视镜上挂的红绳在风里晃啊晃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，突然想起大学时总来这买包子当早餐，那时候五毛钱一个，现在涨到一块五了。老板娘把找零递给我，笑着说：“下回早点来，七点半前出锅的包子最软和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转身时瞥见老槐树的影子已经爬过了早餐摊的遮阳棚。 13:48:59